丈夫打了我妈一耳光,我愣了4秒后,冷静地对他说:你还有3个姐姐没出嫁,今后你轮流去照料她们吧!
一记耳光三姐妹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啪”的一声。
很清脆。
清脆到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都消失了。
我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顾维。
他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只刚刚挥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但我的身体却异常的冷静。
我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我妈身边,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地烙在上面。
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顾维。
他似乎也从那种暴怒的癫狂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妈脸上的指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妈她……她说话太难听了!”
他试图辩解,声音干涩。
我妈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目光再次锁定在顾维的脸上。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顾维。”
我叫了他的全名。
他浑身一震,看着我。
我一字一顿,冷静地对他说。
“你还有三个姐姐没出嫁,今后,你轮流去照料她们吧!”
02
顾维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慌乱瞬间被一种更深的震惊和错愕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转过身,扶着还在抽泣的妈妈。
“妈,我们走。”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妈妈被我搀扶着,脚步还有些虚浮,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快一个月的“家”,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不解。
“芩芩……这……”
“什么都别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顾维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们面前。
“苏芩!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让开。”
“我不让!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去照料我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离家出走吗?”
他试图抓住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叫车软件的按钮。
“顾维,我不想在这里,当着我妈的面,跟你吵。”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刚刚……我刚刚是一时冲动,我给妈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他说着,转向我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昏了头了,您别往心里去,您打我,您骂我,都行!”
我妈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我将妈妈护在身后,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司机还有三分钟到达。
“道歉有用吗?”
我轻声反问。
“那你要我怎么样?苏芩,你别太过分!我承认我动手不对,但起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姐那点事!妈说话也太冲了,什么叫‘你姐就是个无底洞’?她是我亲姐!”
他开始为自己辩护,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车来了。”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拉着妈妈,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苏芩!”
他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别再回来!”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
说完,我拉开门,带着妈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他的怒吼和这个所谓的“家”,彻底关在了身后。
03
我在离家不远的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我妈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芩芩啊,是不是妈给你惹麻烦了?我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
她拉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我从迷你吧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然后坐在她身边,用纸巾帮她擦去眼泪。
“妈,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今天不说,这句话,这件事,也迟早会爆。”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动手呢?那可是他亲丈母娘啊!我……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妈妈说着,又哽咽起来。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抱住她。
“妈,你没有错。你说的是实话,不是吗?”
今天下午,顾维的大姐顾岁又来了电话,说她之前看好的一个服装店要转让,转让费要二十万,她自己凑了五万,还差十五万,想让顾维“支持”一下。
顾维没跟我商量,就一口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喜滋滋地跟我说,大姐终于要干点正事了,我们得帮她。
我问他,钱从哪里来。
他说,我们账上不是还有二十多万吗,先拿十五万给她。
那笔钱,是我俩攒了好几年,准备明年换套大点房子的首付。
我当然不同意。
为了这事,我们俩在房间里已经吵了一轮。
我妈在客厅听见了,等顾维出来喝水的时候,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阿维啊,不是我说,你大姐都快四十了,没个正经工作,之前做生意赔的钱还没还清,现在又要开店,这就是个无底洞啊。你们自己的小家也要过日子啊。”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维的炸药桶。
他觉得我妈看不起他姐姐,看不起他们顾家的人。
于是,就有了客厅里那清脆的一巴掌。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妈妈激动起来。
“你那个大姐,前年说要开网店,拿了你们五万,全赔了!去年说要跟人合伙搞美容,又拿了三万,结果人家是骗子!你那个二姐顾椒,三天两头说自己信用卡要还,每次都是一两万!还有你那个三妹顾笙,今天说这里不舒服,明天说那里要检查,哪次来不是拿一堆药回去,钱还不是你们出?”
妈妈越说越气,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倒了出来。
“我早就想说了!他那三个姐姐,就是一个赛一个的能作妖!一个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成家不立业,就指望着你们这个弟弟和弟媳妇接济!这简直就是扶贫!今天这十五万要是给了,你们这房子就别想换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这些年,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为了顾维那点可怜的“面子”和“责任感”,一忍再忍。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体谅,换来这个家的安宁。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
以及,打在我妈脸上那火辣辣的一巴掌。
“妈,别说了。”
我打断了她的激动。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们了。”
我看着妈妈红肿的脸,眼神一点点变冷。
“而且,他花出去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04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顾维。
我直接开了静音,扔在床上,懒得理会。
过了一会儿,手机安静了。
但没过两分钟,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看着那串陌生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我婆婆。
“苏芩!你长本事了啊!敢带着你妈离家出走了?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慰问,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淡淡地开口。
“妈,有事吗?”
“有事吗?你还问我有没有事?你把我儿子气成那样,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像话吗?我告诉你,我们老顾家没你这么不懂事的媳妇!阿维打你妈是他不对,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妈要是没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他能动手吗?”
我简直要被这番“一个巴掌拍不响”的理论气笑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妈挨了一巴掌,是她活该?”
“我没那么说!但你妈也是长辈,说话就不能有点分寸?什么叫无底洞?她这是在咒我女儿!再说了,一家人,动个手怎么了?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为这点小事就闹离家出走,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家不好?”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怨气和指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妈,第一,顾维打的是我妈,不是磕碰。第二,我没有闹,我很冷静。第三,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指责我和我妈,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芩,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你妈,回家来!给你老公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用上了“命令”这个词。
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就是顾维成长的家庭。
一个永远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指责别人的家庭。
一个儿子打了丈母娘,当妈的不仅不觉得是滔天大错,反而觉得是儿媳妇小题大做、不懂事的家庭。
“对不起,妈。”
我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回不去了。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你……你什么意思?苏芩你敢!你要是敢跟他离婚,我……我饶不了你!”
电话那头,婆婆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是您该操心的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担忧。
“芩芩,你……你真要跟他离啊?”
我看着妈妈,认真地点了点头。
“妈,以前我觉得,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今天,他那一巴掌,不仅是打在你脸上,也是打在我心上。它让我彻底破防了。”
“一个能对丈母娘动手的男人,他的底线,比我想象的要低得多。今天他能打你,明天就能打我。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05
婆婆的电话刚挂断,我的微信就开始被轮番轰炸。
首先是顾维的大姐,顾岁。
她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我点开,是她一贯的和事佬腔调。
“弟妹啊,我是大姐。我听说了,阿维这孩子也太冲动了,怎么能跟妈动手呢,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你和阿姨现在在哪呢?别在外面置气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快回来吧。我那店的事你别担心,我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听起来情真意切,句句都在劝和,但核心思想还是“快回来吧”,对顾维动手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冲动”。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二姐顾椒的消息就跳了出来,风格截然不同。
“苏芩你什么意思?我弟不就是碰了你妈一下吗?至于闹得全家鸡犬不宁?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了,借题发挥啊?我告诉你,我弟要是跟你离了,你也别想好过!”
充满了威胁和指责,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紧接着,三妹顾笙也发来了消息,是一段嘤嘤嘤的哭泣语音,点开后是她柔弱又委屈的声音。
“嫂子……你别生我哥的气了,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拖累了你们。我哥从小就老实,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肯定是你妈妈说了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刺激到他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好不好?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打悲情牌。
三姐妹配合得天衣无缝,目标只有一个:让我回去,继续当他们家的“扶贫办主任”。
她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妈挨了一巴掌有多疼,多委屈。
她们关心的只是,如果我真的跟顾维闹掰了,她们的提款机就要停业了。
我看着这些虚伪又自私的消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
我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到一边。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一家子豺狼虎豹!芩芩,这婚必须离!马上离!跟这种人家过一辈子,早晚要被他们吸干血!”
我安抚地拍了拍妈妈的后背。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离,肯定是要离的。但在离之前,有些账,我们得先算清楚。”
我的眼神落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上,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我心里。
顾维,顾家,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我要让他们一件一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06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请了假。
安顿好妈妈后,我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哭哭啼啼或者找人诉苦,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我把我跟顾维的联名账户这五年来的流水全部打印了出来,厚厚的一沓。
回到酒店,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Excel表格。
我妈看我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前,忧心忡忡。
“芩芩,你这是要干嘛?”
“妈,您歇着,我算笔账。”
我戴上防蓝光眼镜,开始一笔一笔地核对银行流水。
每一笔给顾岁、顾椒、顾笙的转账,我都用红色字体清晰地标记出来。
“2021年3月,转顾岁,五万元整,备注:网店启动资金。”
“2021年8月,转顾椒,一万五千元,备注:信用卡还款。”
“2022年1月,转顾笙,八千元,备注:体检费。”
“2022年5月,转顾岁,三万元整,备注:美容院投资。”
……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
这些年,我只知道顾维一直在补贴他家,却从没有这样清晰直观地看到过全部的数字。
小的三千五千,大的三万五万。
这些钱,就像水一样,从我们的账户里,无声无息地流进了顾家的无底洞。
我越算,心越冷。
表格右下角的总金额数字,在不断地滚动攀升。
三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
最后,当最后一笔流水录入完毕,那个鲜红的数字定格在了——六十二万七千元。
六十二万七千。
这还只是我能从账面上明确找到去向的。
那些顾维私下用现金给的,根本无从查起。
我盯着那个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天哪!这帮吸血鬼!”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有担当,值得托付终身。
他的担当,他的责任,全都给了他的原生家庭。
留给我的,只有一次次的妥协和被牺牲。
就在我整理这些账目的时候,一个奇怪的条目引起了我的注意。
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笔固定的三千元转账,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认识,叫“林宛”。
这笔钱,持续了整整三年,从未间断。
总计,十万零八千。
这笔钱不是给顾家人的。
林宛……是谁?
我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
我将这一条用黄色高亮标记出来,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整理完所有的数据,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条理清晰的表格,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
我对我妈说。
“妈,这次我不想忍了。”
这些证据,将是我最有力的武器。
07
第二天下午,顾维找到了酒店。
不知道他是问了我们哪个共同的朋友,还是用了别的什么方法。
他来的时候,形象很是憔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捧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
我让他进了房间,我妈一看到他,就立刻别过脸去,不想理他。
“老婆……”
顾维一进来,就把花递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和妈回来吧,我们回家好好说,行吗?”
我没有接他的花,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他有些尴尬地把花放在桌上,然后局促地坐了下来。
“苏芩,我知道我那天太混蛋了,我不是人,我怎么能对妈动手呢。这两天我没合过眼,一直在反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他开始打感情牌,言辞恳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看着他这张写满了“悔过”的脸,只觉得无比虚伪。
我没有理会他的忏悔,直接将我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屏幕正对着他。
屏幕上,是我熬了一夜做出来的Excel表格。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从我们联名账户里,转给你家人的所有钱款,一共是六十二万七千元。”
顾维脸上的悲情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鲜红的总金额,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算笔账。”
我语气平淡。
“顾维,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将这么大一笔钱拿去补贴你的原生家庭,这在法律上,属于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
“我没有!什么叫转移?那是我爸妈,我姐姐!她们有困难,我能不帮吗?”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仿佛被踩到了尾巴。
“帮可以,但不是这么个帮法。”
我抬眼看着他。
“你拿着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买房的钱,去填你姐姐们一个又一个的窟窿,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有考虑过我们这个小家吗?”
“我……我那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嘛!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他还在狡辩。
我冷笑一声。
“是吗?那好,我们现在就算算这笔账。”
我指着屏幕。
“这六十二万七千,是你单方面赠予你家人的,属于你的个人行为。我们离婚的话,这笔钱,要从你的那份财产里扣除。如果你的个人财产不够扣,你就要用你未来的收入来偿还属于我的那一半。”
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维彻底傻眼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苏芩……你……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是你逼我到这一步的。”
我打断他,然后,鼠标轻轻一点,点中了那个被我黄色高亮标记的条目。
“还有这笔钱,每个月三千,给了三年,一共十万零八千。收款人叫林宛。”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解释一下?”
顾维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08
“林宛……她……她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困难,我……我就是接济一下……”
顾维的眼神开始闪躲,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一看就是在撒谎。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家里几斤几两,有几个亲戚,我一清二楚。
他根本没有什么叫“林宛”的远房表妹。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平静地合上了电脑。
“顾维。”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离婚吧。”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轰然炸响。
顾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慌。
“不!我不离!苏芩,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我打你妈是我不对,我道歉,我赔罪,我给你妈跪下都行!钱的事,我以后都跟你商量,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但是婚,不能离!”
他真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散了啊!”
我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上来拉我,又不敢靠近。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维,你起来。”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不是‘这点事’。你动手打我妈,这是家暴,是底线问题。你毫无节制地用夫妻共同财产补贴你家,这是对我们婚姻的背叛。至于这个林宛……”
我顿了顿,看着他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敢说,你跟她之间,清清白白吗?”
他浑身一僵,抱着我腿的手也松了力道。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这段婚姻,再维持下去,对你我都是折磨。”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去,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到时候,法庭上见,我想你不会希望看到那张Excel表格,和‘林宛’这个名字,出现在判决书上。”
说完,我不再看他,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请你离开。”
顾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09
顾维是怎么失魂落魄地离开酒店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前脚刚走,我婆婆后脚就带着我公公,杀到了我爸妈家。
是我爸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无奈。
“芩芩,你公公婆婆来我们家了,正在这儿闹呢,你快回来一趟吧。”
我挂了电话,安抚了一下同样焦急的妈妈,然后打车直奔我父母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我婆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
“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女儿也太金贵了!不就是被碰了一下脸吗?至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她这是要逼死我们阿维啊!”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我公公坐在一旁,黑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爸妈脸色铁青地站在他们对面。
看到我进来,我婆婆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你还知道回来!苏芩,你安的什么心?我们阿维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了他?”
我爸立刻把我拉到身后,挡在我面前,他虽然身材不高,但此刻却像一座山。
“亲家,有话好好说。什么叫毁了他?动手打人的是你儿子,我女儿和她妈才是受害者!”
一直沉默的公公终于开口了,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动手是不对,阿维已经知道错了。但是苏芩呢?她拿着鸡毛当令箭,不仅逼着阿维离婚,还要分我们家的财产,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伯父,我分的不是你们家的财产,是我和顾维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而且,不是我要分,是顾维这么多年,一直在用我们的共同财产,补贴你们一大家子。”
“补贴怎么了?他是我们儿子,他挣的钱,给我们花点怎么了?天经地义!”
婆婆理直气壮地吼道。
“那里面也有一半是我的钱!”
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辛辛苦苦上班挣钱,不是为了给你们家三个巨婴姐姐当提款机的!顾维打我妈,你们作为长辈,没有一句道歉,反而跑到我家来撒泼,指责我们受害者的不是。你们就是这样当亲家的?”
“你……你个牙尖嘴利的……”
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我爸冷冷地看着他们。
“亲家,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女儿的决定,我们全家都支持。这个婚,必须离!至于财产怎么分,你们要是不服,就法庭上见!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温和的老爸发这么大的火。
公公婆婆被我爸的气势镇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们家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站了起来,临走前,婆婆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好,好!你们等着!离了我们顾家,我看你女儿能找到什么好的!”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我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我。
“芩芩,别怕,爸妈在呢。天塌下来,我们给你扛着。”
我的眼眶一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10
和顾家人彻底撕破脸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上法庭,那我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张Excel表格是我的核心证据,但还不够。
我需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顾岁那十五万的“服装店投资”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神秘的“林宛”究竟是谁。
我首先把目标锁定在了顾岁身上。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做了私家侦探,业务能力很强,就是收费有点贵。
我咬了咬牙,把我这些年存的私房钱拿了出来,联系了他。
我把顾岁的信息,以及她说的那个服装店的大概位置都告诉了他。
“帮我查清楚,这家店的转让是不是真的,以及,顾岁最近的资金动向和社交情况。”
朋友很爽快地接了单。
“放心吧,老同学,三天之内给你结果。不过说真的,你家这位大姑子,听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这次算是‘精准排雷’了。”
我苦笑了一下。
“是啊,排了五年,才发现雷就在我脚下。”
处理完顾岁的事,我开始着手调查“林宛”。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直接去问顾维,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只能从侧面入手。
我想起之前帮顾维整理他旧物的时候,看到过一本高中同学录。
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在我家书房的第三个抽屉里找找看。
果然,同学录还在。
我让妈妈帮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寻找“林宛”这个名字。
“找到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喊道。
“林宛,毕业留言是‘愿你前程似锦,永远是那个追风的少年’。哎哟,写得还挺酸。”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看看照片,长什么样?”
“照片啊……长得挺清秀的,扎个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顾维的合照还挺多,看起来关系不错。”
追风的少年……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维的微信名,就叫“追风”。
我一直以为是他中二时期的残留,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我不知道的故事。
挂了电话,我立刻登录了顾维的QQ空间。
他的空间是对我开放的,我以前偶尔会进去看看,但从没深究过。
我直接点进了加密相册。
密码是他的生日,我试了一下,一次就打开了。
相册的名字叫“那年夏天”。
里面只有几十张照片,全都是一个女孩的。
那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正是同学录里的林宛。
照片里的她,青春洋溢,笑容灿烂,而照片的拍摄者,无疑就是顾维。
我一张张地翻看着,手脚冰凉。
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为她专门加密的角落。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抵不过他心里的那道白月光。
那每月三千的转账,哪里是接济什么远房表妹。
那分明是给我这个正牌妻子,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11
私家侦探朋友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就给了我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顾岁看上的那个服装店,确实在转让,但转让费只要八万,而不是她说的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顾岁根本没打算自己经营。
她联系了一个所谓的“投资老师”,对方告诉她,只要把钱投进去,加入他们的“新零售共富计划”,每个月就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高额返利。
报告里附上了那个“投资老师”的资料,以及他们那个“共富计划”的宣传手册。
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俗称传销。
前几年我一个远房亲戚就被骗过,模式一模一样,最后血本无归。
顾岁不仅自己深陷其中,还到处拉人头。
她跟顾维要那十五万,根本不是为了开店,而是为了投进这个无底洞,冲业绩,当上所谓的“高级合伙人”。
我看着报告,只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那天我妈没有说那句话,如果我一时心软,同意了顾维,那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十五万,就会像打水漂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只是顾岁的问题。
朋友的报告里,还顺带提到了顾家的另外两位“公主”。
二姐顾椒,根本没有什么还不完的信用卡。
她所谓的“负债”,是因为她迷上了一个网络男主播,每天在直播间里疯狂地给她刷礼物,冲榜单。
她跟顾维要的钱,全都变成了虚拟世界的“火箭”和“嘉年华”。
报告里附了几张她社交账号的截图,上面全是她对那个男主播的狂热表白,以及炫耀自己“榜一”位置的截图,言语之间充满了“为爱发电”的自豪感。
我看着那些截图,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工作,不社交,把所有的精神寄托和金钱都投给了一个屏幕里的男人。
而为她这种荒唐行为买单的,却是我的家庭。
这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12
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是关于三妹顾笙的。
在顾家人的描述里,顾笙是那个最让人心疼的孩子。
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是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林妹妹”。
顾维每次提起这个妹妹,都充满了怜惜,给她的钱,也总是最爽快的。
然而,朋友的调查结果,却再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顾笙确实经常去医院,但去的不是内科、外科,而是——医疗美容科。
报告里附上了她近两年来在好几家知名医美机构的消费记录。
热玛吉、水光针、光子嫩肤、甚至是双眼皮和隆鼻手术。
她所谓的“身体不好”,所谓的“检查费”、“医药费”,全都花在了她那张脸上。
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病美人,博取家人的同情和资助,然后拿着这些钱,心安理得地去追求自己的“颜值升级”。
朋友甚至还查到,顾笙在好几个社交平台上都开了小号,以“美妆博主”的身份,分享自己的“变美心得”,收获了不少粉丝。
她在一个帖子里写道:“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投资自己,才能收获更好的未来。感谢我那个‘绝绝子’的哥哥,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下面配了一张她刚刚做完医美项目,脸还微微红肿的自拍。
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的顾笙,判若两人。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一家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和谎言?
大姐搞传销,二姐养主播,三妹骗钱整容。
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趴在顾维和我这个小家庭身上吸血。
而顾维,那个被她们蒙在鼓里的“好弟弟”,那个为了维护她们而对我妈动手的“好男人”,又是何其的可悲,何其的可笑。
我将三份报告,连同我之前整理的Excel表格,以及顾维空间里“林宛”的照片,全部打印了出来,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档案袋里。
现在,万事俱备。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迎来它应有的高潮了。
13
我给顾维发了一条信息。
“周六上午十点,来我爸妈家,把你爸妈和你三个姐姐都叫上。我们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顾维很快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疲惫。
“芩芩,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俩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家里人?”
“因为这已经不是我们俩的事了。”
我冷冷地回答。
“是你,把我们俩的婚姻,变成了你全家的提款机。现在提款机要停业了,我总得跟各位‘储户’当面说清楚,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他才沙哑地说道。
“好,我通知他们。”
周六上午,我提前回到了爸妈家。
我爸妈虽然有些紧张,但态度非常坚决地站在我这边。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顾维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门口。
公公婆婆黑着脸,三个姐姐跟在后面,表情各异。
顾岁一脸不耐烦,顾椒眼神里带着挑衅,顾笙则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爸妈把他们让进客厅,双方分坐在沙发的两边,泾渭分明,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婆婆率先开了口,还是那副兴师问罪的腔调。
“苏芩,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把我们一大家子叫过来,是想当众给我们难堪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将桌上的第一个档案袋推了过去。
“大姐,你先看看这个吧。”
顾岁愣了一下,疑惑地打开档案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当她看到那个“新零售共富计划”的宣传册和她那位“投资老师”的照片时,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家的十五万,到底是要投向一个什么样的‘好生意’。”
我将另一份关于庞氏骗局的分析报告也递了过去。
“大姐,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天上掉馅饼的骗局,你真的信吗?还是说,你只是想拉你弟弟下水,让他当你的垫脚石?”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顾岁激动地站了起来,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
顾维拿过报告,越看脸色越白,他看向自己的大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姐,这……这是真的吗?你要我拿钱,就是为了投这个?”
“我……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家好!万一成了呢!”
顾岁还在嘴硬。
我没再跟她纠缠,拿出了第二个档案袋,扔在顾椒面前。
“二姐,你也看看你的。每个月还不完的信用卡,就是这么用的?”
顾椒打开档案袋,看到自己社交账号上那些狂热的追星言论和打赏截图,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偷窥我隐私!”
“我只是想知道,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都变成了哪位男主播的‘火箭’和‘跑车’。”
顾维一把抢过那些截图,气得浑身发抖。
“顾椒!你跟我要钱,就是为了干这个?你疯了吗!”
“我花我弟的钱,关你屁事!”
顾椒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最后,我把第三个档案袋,轻轻放在了顾笙的面前。
“三妹,这是你的。你这‘体弱多病’的身体,保养得还真是不错。”
顾笙颤抖着手打开,看到里面自己去医美机构的消费记录和那些“变美心得”的帖子截图时,当场就哭了出来。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公公婆婆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三个女儿,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们一样。
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指责声,哭喊声,辩解声,不绝于耳。
顾维站在中间,脸色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责任”,他一直拼命维护的“亲情”,在这一刻,被撕开了华丽的袍,露出了里面爬满虱子的真相。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谎言和贪婪包裹的,可怜的工具人。
14
就在顾家乱作一团,互相指责的时候,我拿出了最后一个档案袋。
我没有把它递给任何人,只是从中抽出了一张纸。
那是我打印出来的,顾维QQ空间里,林宛的照片。
我把它放在了桌子中央。
客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照片上。
顾维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
他的三个姐姐,他的父母,也都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这个人,你们可能不认识。”
我环视了一圈,然后将目光锁定在顾维身上。
“但顾维,你肯定认识。”
我拿出那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指着“林宛”的名字和那笔持续了三年的,每月三千元的转账记录。
“这笔钱呢?不是给你大姐搞传销,不是给你二姐养主播,也不是给你三妹去整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笔钱,总计十万零八千。顾维,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这位让你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从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款里,偷偷拿钱去接济的‘远房表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顾维最脆弱的软肋。
这也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击。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过那张流水单,又看看照片,再看看自己儿子惨白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冲到顾维面前,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只是这一次,挨打的人,换成了她的宝贝儿子。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你竟然在外面养人?!”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维,话都说不完整。
顾维捂着脸,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只是绝望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不是的……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
我冷笑一声,替他把话说完。
“林宛,你的高中同学,你的白月光,你加密相册里唯一的女主角。三年前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所以你这个‘追风的少年’就义不容辞地担起了责任,每个月给她打钱,是吗?”
这些信息,是我顺着线索,从他们的高中校友群里拼凑出来的。
顾维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我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无处遁形。
他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也背叛了他的家人。
他宁愿拿钱去养活前女友,也不愿意戳穿自己姐姐们的谎言。
这是何等的讽刺。
15
顾家彻底炸了。
之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我的三姐妹,现在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顾维。
“好啊你顾维!我们当你是亲弟弟,你竟然防着我们!”
大姐顾岁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跟你要十五万,你推三阻四,结果你背着我们,给一个外人花了十多万?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就是!我让你还个信用卡你都跟我哭穷,结果你倒好,养前女友养得挺大方啊!”
二姐顾椒也尖酸地附和。
三妹顾笙更是哭哭啼啼。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以为你最疼我了……原来都是假的……”
公公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婆婆则是一边捶打着顾维,一边咒骂着那个素未谋面的林宛。
“你个畜生!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顾维被他的母亲和姐姐们围在中间,推搡着,指责着,谩骂着。
他一言不发,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彻底众叛亲离了。
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那个“完美家庭”的假象,被他自己,也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他失去了妻子的信任,也失去了家人的支持。
他现在,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解脱。
我站起身,走到我爸妈身边。
“爸,妈,我们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我爸妈点点头,我们一家三口,在顾家人混乱的争吵声中,默默地离开了客厅,走进了我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是地狱。
门内,是新生。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16
那场家庭闹剧之后,离婚的过程异常顺利。
顾维大概是被彻底搞垮了,精神萎靡,对我提出的所有条件都全盘接受。
在律师的见证下,我们很快签了离婚协议。
婚后共同购买的房子,因为首付有我父母出资的大部分,再加上顾维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明显过错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房子判给了我。
我象征性地给了他一笔折价款,但这笔钱,在抵扣掉他需要返还给我的,那六十多万共同财产的一半,以及他对林宛的那十万块钱之后,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倒欠我十几万。
他名下的存款,本就所剩无几。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有房有车,家庭“和睦”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净身出户,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签字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他叫住了我。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也苍老了许多。
“苏芩。”
他沙哑地开口。
“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真正发自内心的道歉。
不是为了挽回,不是为了利益,只是单纯的道歉。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我活该。”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泛红。
“是我自己,亲手毁了所有。”
我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顾维,祝你以后,真的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说完,我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自由了。
17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和美好。
我把那套充满了不好回忆的房子卖了,用那笔钱,在离我父母家不远的一个新小区,买了一套小户型。
我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每天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追剧。
我妈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工作上,我把更多的精力投入进去,很快就因为一个出色的项目,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升了职,加了薪。
我开始重新拾起自己的爱好,周末去上陶艺课,去健身房,去听音乐会。
我的世界,不再被无休止的家庭琐事和金钱纠纷所占据,变得开阔而明亮。
偶尔,我也会听到一些关于顾维和他家的消息。
听说,他离婚后,搬回了父母家那个狭小的老房子里。
他的三个姐姐,在失去了我和顾维这个“提款机”后,生活立刻陷入了一地鸡毛。
大姐顾岁的传销梦破灭了,不仅没挣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上门催债。
二姐顾椒没钱给主播刷礼物了,被踢出了“粉丝后援会”,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骂骂咧咧。
三妹顾笙的医美项目也停了,据说因为一次手术失败,留下了后遗症,需要一大笔钱去修复。
她们三个人,天天围着顾维和她们的父母要钱。
而顾维自己,不仅要偿还欠我的债务,还要应付这三个姐姐的无理取闹,焦头烂额。
他那句“你还有三个姐姐没出嫁,今后你轮流去照料她们吧”,一语成谶。
那句话,成了他后半生无法摆脱的诅咒和现实。
有一次,我接到了顾笙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着向我借钱。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她哭诉完,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应该去找你哥。”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他们一家的悲欢离合,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18
一年后的春天。
我休了年假,带着我爸妈去南方的一个海滨城市旅行。
我们住在一家能看到海的酒店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沙滩上散步,捡贝壳,看日出日落。
傍晚,我们坐在海边的餐厅里,吃着新鲜的海鲜,吹着微咸的海风。
我妈看着远处金色的落日,感慨道。
“芩芩,你看,这日子多好啊。”
我爸在一旁笑着点头。
“是啊,这才是生活。”
我举起手里的椰子汁,和他们碰了一下。
“敬我们的新生活。”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芩芩,妈以前总觉得,女人嘛,有个家,有个依靠,比什么都强。现在妈才明白,真正的依靠,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我笑了。
是啊,我自己,才是我最坚实的依靠。
当我不再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当我学会为自己而活,我才发现,原来我可以如此强大,如此完整。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远处,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海平面下,夜幕降临,星光渐起。
我知道,那段黑暗的过去,已经彻底翻篇了。
而属于我的,那个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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